魍魉叁叁~

yys半条腿出坑,目前蹲在jo圈

吊吊怎么这么可爱!!!!

【酒茨】告死鸟(上) 天神吞x恶魔茨

已经不知道被河蟹了多少遍。。。

预警:西幻设定下的失败产物(但还是瑟瑟发抖地发上来了)
          有生子
          带入了自己对角色的理解,估计OOC,请见谅
 

 
01.
那个孩子在一天天成长,无论祭司们多么不情愿,连带着诅咒与谩骂,男孩的确长大了。
 
少年有着和母亲及其相似的五官,笑起来眉目璀璨,双瞳间似有流光婉转,微微翘圌起的嘴角如同顽皮的野猫,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。
 
没错,他应该是个挺讨人喜欢的孩子,活泼,稚圌嫩,纯粹;他应该会像其他孩子一样,有一个温暖甜蜜的家,享受父母双亲的宠溺,嘴里含圌着蜜糖,平平淡淡,却安安稳稳度过他的童年。
 
但他小小的躯体里却流淌着属于魔鬼的,肮脏血统。
 
“你看看他的妖纹,真是越来越明显了!”
 
“他头上的角真恶心,天哪!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生物?”
 
“嘿,什么神子?我看不过是个小杂碎…”
 
似乎听到了禁忌的词语,原本义愤填膺的祭司却突然冷汗淋漓,慌忙捂住同伙喋喋不休的嘴。
 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殿下要不高兴的。”
 

 
一提起“殿下”,所有人都失声不语。就算孩子再怎么可恶,唯独他的生父却是所有人无法撼动的信仰。辉煌,夺目,意气风发,如烈火般炽圌热耀眼,似乎世间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能将他赞颂。
 
那个男人,被他们称为“天神。
 
若是没有天神的庇护,男孩怕是早就被折磨致死了。
 
在斟酌片刻后,祭司们收起讥讽的表情,冲那个孩子献上虚假的笑容,甚至有人向远方走来的他主动打招呼。
 
“贵安,亲爱的小王子。”
 
男孩撇撇嘴,他虽然年少,但依然能捕捉到某些谄媚却忍不住厌恶的情绪。他径直穿越过走廊,在经过那些弯腰行礼的祭司时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,不屑一顾的笑声。
 
“贵安。”
 

02.
好在父亲是爱他的。
 
虽然不善于表达,有时候又散漫粗心,父亲确实在用笨拙的方式保护着他。
 
很小的时候,他靠在父亲的怀里,这时候天神就会摸着他的脑袋,无奈却温柔。
 
“小屁孩,想听你天狗叔叔的傻事吗?”
 
“想!”
 
“那家伙,前天踩到了水神荒川的尾巴,翅膀差点被荒川给撕了,哈哈!”
 
他附和父亲开怀大笑,但其实并不在意天神到底在说些什么,所谓的天狗和荒川又是谁。他不过是在享受和父亲独处的时光罢了。
 
只是有一点,父亲很忌讳和他谈关于母亲的事。他第一次不小心的询问已毒打告终,第二次,他学乖了,先是百般讨好,又是敬酒又是捶腿,好不容易旁敲侧击套出几个粗浅信息。
 
“‘她’呀,啧…讨厌的很,非要说些什么形容词么,长得一般般,性格恶劣,粘人,脾气不好,偶尔撒娇倒是很可爱…”
 
天神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,说到最后,甚至语气里带了点难以掩饰的温柔。
 
“真是令人怀念的家伙呢…”
 
突然,天神的声音戛然而止,用一种饱含无奈,却又冰凉的声音告诉他:“可惜,她早就死了。”
 
短暂的错愕后,他忙替父亲斟上新的一杯酒,然而辛辣的液体却撒了一大半,男孩尚且稚圌嫩的双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酒杯。
 
“是意外吗?还是…被谁杀死的?” 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,心脏“扑通扑通”狂跳不止。
 
“夜叉,你还太小了,有些事情以后你自然会明白。” 男人伸个懒腰,大手温柔抚摸圌他的脑袋。“说起来,本大圌爷到是有点想‘她’了。”
 
“您爱她么?”
 
“爱?…应该吧。”
 
但夜叉觉得父亲并不爱母亲,他对于母亲的“死”并无触动,几乎可以说成是有些冷漠了。那这么看来自己的存在差不多就是个意外,根本就不是他所希望的,什么两圌情圌相圌悦却求而不得的产物。
 
不过,他得感谢父亲大人的偏袒,他还活着,能蹦能跳还能偷喝几口老爹的神酒,偶尔欺负欺负瞧不起他的烂人,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所以夜叉并不恨父亲,甚至是十分敬重的。
 
毕竟,他是祭司口中肮脏的“小王子”,也是天神的掌上明珠。
 
夜叉觉得自己挺满足,剩下的只不过是星星点点的好奇罢了。他悄悄收集坊间的传说,翻阅过无数本书,甚至靠着威逼利诱了几名祭司,这才编凑出一个属于父亲母亲的粗浅故事。
 
女巫红叶,拥有一半的恶魔血统,被死神当做和解的礼物献给了天神。母亲原本在地界有心上人,但她终究不过是小小的女巫罢了,又怎能反抗魔王的命令。对恋人的思念,和对自己成为他人玩物的悲伤使得巫女终日流泪,在天神身边过了若干年变悄然去世了,只留下一个混血的男婴。
 
很老套的故事,几乎毫无新意。夜叉说不上愤怒还是悲哀,他合上整理好的笔记,那厚厚一沓的资料记载着他一年多的努力,而笔记的首页黏着一张残破的女子肖像。
 
女子肤如凝脂,乌发及腰,发梢处别着精美的枫叶装饰,风华绝代不过美圌目盼兮,红唇一点。若不是过分的美貌,她和普通的人类女子也没什么两样,只不过,那双酒红色的妖瞳似乎泛起模模糊糊的水雾,很显然,女子过得并不开心。
 
对素未谋面的母亲伤感片刻,夜叉又不由得称赞父亲的品味。这位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人,足以叫男人们赴汤蹈火,难怪连天神都宠爱她。只不过…
 
“到底哪里不对劲了?” 有生以来,夜叉感受到了挫败感。他盯着扉页泛黄的画像,内心却升腾起奇怪的维和感。
 
表情凄然的女子,似乎和父亲口中的“母亲”相差甚远。在夜叉的潜意识里,那个“女人”应该是如同野蔷薇般剧毒,却迷人的存在,一颦一笑间便能摄魂夺魄。而不是画像里那般悲伤麻木。
 
“不是的…不是她。”
 

03. 
早春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芬芳与湿圌润,每年的这段时间是美神的祭祀日。情侣们手牵手,为美神献上玫瑰与橄榄枝,在圣殿前祈祷永恒的爱情。而今年和往常不大一样,所有祭司都忙着筹划一场晚宴。他们的天神正值壮年,而他则需要一位新的神后。
 
出身干净,相貌娇美,最好是虔诚的信徒,唯有这样纯洁的女子有资格陪伴天神左右。但天神殿下是任性的,他玩味地听着祭司的建议,突然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 
“我希望她能有一双比琉璃更璀璨的,金色的眼睛。”
 
祭司们犯了难,天底下美貌的女子好找,却没听说过哪位姑娘生有一双罕见的金色瞳孔。但天神说想要,他们就必须硬着头皮去找,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让天神殿下开心。
 
当然,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一切可能都是天神大人无心的借口。
 
比起那些如临大敌的家伙,夜叉就快活了很多。现在人人都为天神选妃一事操碎了心,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招惹一个还算安分的毛头小鬼。既然无人管辖,小王子可算是放飞自我了,没事就在祭司面前晃悠,惹来一堆敢怒不敢言的白眼。
 
若是他们一天找不到能令天神心仪的姑娘,那么自己就多一天自圌由的时光。
 
“父亲啊,您还是一直单身吧。” 夜叉甚至有些恶毒地想。
 
但闲暇时光总是短暂的,当祭司们欢呼着,簇拥着一群金色瞳孔的妙龄女子款款而至时,夜叉就知道,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。
 
庆典如期举行,之后父亲就会看上其中某一位可人的姑娘。她年轻又有朝气,用她那双绵若无骨的胳膊包绕住天神,将他迷得死去活来。他们会在众人面前结为伴侣,生一个孩子,那个孩子将会是真正的神子,三个人,幸福快乐的一家。至于自己嘛,作为父亲年轻时荒唐的错误,怎样也不重要了。
 
“我该不该离家出走?” 小男孩踢动着肥嘟嘟的脚丫子,忍无可忍,发出可怜巴巴的哭腔。“狐狸哥,小爷我现在很不爽啊!”
 
所有人祭司中,妖狐是唯一真心照顾夜叉的,他看着小王子气鼓鼓的脸蛋,忍不住失笑。
 
“屁大点事把你吓得。放心,凭那些女人的肚子,是生不出天神真正的子嗣的。” 
 
“人类和神族绝对不会有金色的眼睛。她们呀,其实是祭司迫不得已召见的混血女子,都有一点点恶魔的血统,只不过恰好也是信徒…勉强也能算是纯洁吧。那些女人就算侥幸得了恩宠,生下的孩子也跟你没差别。”
 
“啊?这么做到底图什么?他们不是最讨厌混血么?”
 
“赌呗,或许有哪一位中了百万分之一的概率,恰好会生下纯血的孩子。当然小生觉得您暂且不用担心,这种可能性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 
“唉,看来我可怜的弟弟妹妹多半逃不过他们哥的命运了。” 夜叉挠挠头皮,前额的刘海被他扯地七上八下,惹来妖狐一连串的大呼小叫:“小祖圌宗!我刚给你梳好的发型!”
 
他慌忙往小王子脑袋上挤发蜡,又忍不住有些好笑道:“做什么板着脸,开心点嘛,好歹今天晚宴上会有不少甜点,够你吃到撑了。”
 
狐狸毛茸茸的兽爪捧起他婴儿肥的脸颊:“好了我的小王子,笑一笑,赶紧去正殿吧。天神大人还在等你呢。”
 
目送着小男孩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,临走还不忘冲着侍卫龇牙咧嘴一番。妖狐却收住了笑容,素来玩世不恭的表情难得多了几分慎重。
 
“金色的眼睛,嗯,真是怀念呢。” 思绪回到多年之前,某个危险而疯狂的存在。
 
“殿下,您还没忘了他么?”
 
其实妖狐还有一件事没说,天神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这个孩子的。
 
“小王子,您的担心有点多余了。”
 
“毕竟,您是殿下和那位大人的子嗣嘛。”
 

04.
夜叉嘴里塞满了蛋糕,甜美的点心暂且抚平了内心的烦躁。他嘴里吮圌吸着奶油,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舞池。那里,被精心打扮的女子们低眉垂眼,挽起裙摆,等待着天神的挑选。天神似乎已经找准了目标,如他期望般的,少女有着一双美丽的金色眼睛,乌发如墨般散在脑后,肌肤似新雪般纯白。
 
天神捧起少女的脸,吻上殷圌红的双圌唇。少女柔顺乖巧地软倒在天神怀中,几乎不能自持。
 
祭司们大喜,纷纷询问道:“殿下是不是对她很满意?”
 
“马马虎虎吧,还凑合。” 松开女子,天神的表情多出了一丝犹豫。“算了,暂且就让她留着伺候。”
 
这就是有戏了,祭司们心照不宣,这才觉得努力没有白费,若不是要保证矜持高贵的外表,他们甚至想高歌一曲。当然,这一切都与夜叉丝毫没有关系。他冷眼看着楚楚动人的女子,那甜蜜的嘴正忙着献上亲吻。父亲毫不在意女子有些大胆的行为,甚至允许她坐在自己的大圌腿上。
 
所以说,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?夜叉扫视一圈,果然看到了几张嘲讽的家伙。看来他们邀请自己参加庆典,分明是在告诉自己:小鬼,你完了,以后没人能护着你了!
 
没人护着就靠自己呗。不再理会不怀好意的目光,夜叉起身准备离去。他果然很讨厌宴会的气息,无论是虚以为蛇的大人,虚虚假假的交易,还是道貌岸然的演讲,实在是恶心透了。他快要憋死了,他得赶紧出去,免得将刚吃进去的甜点吐出来。
 
悬挂在殿堂顶部的水晶灯盏轻轻忽闪,摇曳的烛火缓缓变暗。祭司们的脸色微变,一丝清浅,冰凉气息顺着脊椎窜入脑丘。
 
“好像,有点变冷了?” 有人小声问道。
 
圣殿长年累月被光与神佑笼罩着,应当是四季如春,“冷”和“热”这两种只属于人间的感官是不应该存在的。
 
如果说祭司们感到浑身发冷,那么对于夜叉来说,就是如坠冰窖了。神血赋予他极其敏锐的第六感,他甚至闻到了一股属于血液的铁锈味,夹杂点点腥甜。
 
似乎是感到了威胁,他抽圌出了防身武器,一把叉子,也是父亲送给他的礼物。
 
光线又降低了几分,现在室内的能见度只有三四米,混沌的雾气充溢着整座圣殿,彼此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与呼吸声。
 
“父亲?” 夜叉扭头转向像天神那边,视野却沦陷入了一双金色的瞳孔之中。那迷醉的,好似琉璃般的眼睛,此刻,正略带戏谑地注视着他。
 
宛如含蓄草般倚靠在天神怀中的女子,她露出小半张脸,红唇轻启,向夜叉做出口型。
 
“找到你了。”
 
夜叉想要大喊,然而却好似有无形的力量堵在喉咙里,让他发不出任何声响,他的双圌腿宛如灌了铅,连逃跑都做不到。
 
当所有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太迟了。灯火骤灭,整座圣殿顿时陷入黑暗,在短暂的错愕后,祭司的尖叫经久不息,如匕圌首般撕裂沉默。
 
“恶魔!是恶魔!”
 
被漆黑笼罩的室内只剩下绝望的哀嚎此起彼伏,但与之格格不入的,则是清脆的铃音,婉转悠扬的旋律,叮铃叮铃,却宛如告死鸟的鸣啼。间或,还有某人低沉的笑声。
 
原本还在天神身侧的女子此时已经消失了,另一个模糊的人影悄然出现,
 
混乱中,夜叉四处躲闪。然而那鬼魅般的铃音却紧跟着他的步伐,甚至在一点点接近。
 
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,他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,隐隐约约,他看见一个巨大的,宛如鬼爪的阴影正拖拽着自己下陷。
 
那个恶魔的目标,居然是自己?!
 
但这种问题夜叉已经没时间思考了。他挥舞双手费力挣扎,却仿佛被泥沼般的鬼爪阴影吞没, 宛如上百只手在撕扯自己的双圌腿,直到,周圌身陷入黑暗。
 
片刻后,灯火再次亮起,浓雾退散,一切都与之前无异,就好像之前恶魔的到访就是个恶作剧,除了满地的狼藉,与一群惊魂未定的祭司。
 
“殿下?” 当他们确定天神毫发无损,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 
有些人注意到他们的小王子不见了,但在踌躇后,人人都选择了沉默。
 
“如果是他的话,消失最好了。” 祭司们得意洋洋地想,却未能察觉,在慵懒的伪装背后,天神冰冷的表情。
 

05.
若是有机会,夜叉宁愿此时不要苏醒。他不知道恶魔把他捉到哪里,自己昏了多久,恶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。他大概判断出,自己应该是接近某个湖边,因为他闻到了一丝属于湖水的气息。
 
夜叉想起了古老的故事,西边的镜湖能连接生与死,据说,它坐落于极点之处,周围生长着黑色白杨与永不结果的椰子树。死人无法从镜湖中返回现世,同样活人也无法进入。而那里,徘徊着这世上最可怕的恶魔。
 
“那家伙长着蜥蜴的脑袋,狮子的利爪,蛇般的信子,眼珠子如同两个黄灿灿的大灯泡…” 曾经妖狐拿这个故事吓唬他,这个坏心眼的家伙甚至说,恶魔最喜欢的就是小孩软圌绵绵的肉。
 
“骗人吧你!” 当时的小王子不屑一顾,只把它当成拗口的童话。
 
很可惜,现在的处境并不能使他麻圌醉自己。妖狐的故事看起来没掺假,那么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了。
 
夜叉不由得握紧了武器,他觉得自己还没活够,也没善良到自愿变成恶魔的美餐,去填饱他饥肠辘辘的肚子。 
 
现在已是后半夜,月光倾斜,寒露黏黏圌腻腻,混杂着冷汗打湿衣衫。就像猫杀死老鼠之前的戏弄,恶魔眯着那双金色眼睛,上下打量起夜叉,似乎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。这个恶魔看起来并不凶恶,也不是什么蜥蜴怪物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似乎他的身上有熟悉的气息。
 
好像,很早之前,在哪里见过他。
 
该死的!不要再胡思乱想了!
 
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夜叉,深紫色的法力在刀刃尖端聚集。他自认自己也算有丁点法力,靠着神血庇佑,僵持片刻倒是没问题。
 
暂且拖住恶魔,天神只要还认他是儿子,就不会放任恶魔带走他。
 
“祝福我英明神武的父亲,求他老人家长点良心吧。” 苦中作乐的,夜叉心道。
 
但他的心思恶魔怎会不明白,那双冰凉的金色兽瞳半眯着,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。明明是宛如大提琴般低沉悠扬的嗓音,语气却宛如地狱寒石般刺骨。
 
“小鬼,你个头不高,口气真不小。”
 
原本气势汹汹的夜叉却感觉背后猛地一沉,从他的背后升起大片阴影,形状如巨爪。他慌忙去挡,刀刃尖端撞击上鬼爪。但在他那毫无防备的背后,恶魔鬼魅的身形却悄然出现。
 
刹那间,一只冰凉的手指点到了他的颈子。
 
高速运转的法力瞬间停泻,夜叉瞳孔微缩,脑海内似乎听到了死神声息。这下他真确感受到了危险的杀意,耳边似乎又传来了恶魔戏谑的声音。
 
“傻了吧唧的,小鬼,你真的是吾…天神的儿子吗?”
 
虚幻的鬼爪在接触到夜叉的一刹那散作团团黑雾,与此同时后颈那一点好像背负了千万均的重量,继而扩散至全身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双圌腿已经彻底动不了了。
 
“糟糕了!”
 
小男孩一个踉跄,摔得七荤八素,脑袋上磕出栗子大小的包。但他跟本无暇顾及这些疼痛,抬眼就对上恶魔充满玩味的目光,对方紫黑色的手指距离头部只差几厘米。
 
人之将死,所有的坚持与勇气都会土崩瓦解。夜叉觉得现在自己一定狼狈到极点,又弱又可怜。他不是没想过死亡,但这对仅仅十岁的孩子或许太遥远了,反正父亲会一直保护他。而今天他终于发觉,离开天神的臂膀,自己居然会如此脆弱!
 
算了,让小爷我死的光荣点吧。夜叉伸长脖子,紧闭起双眼故作从容。
 
“还等什么,麻烦给我个痛快。”
 
恶魔发出无奈的叹息,半晌,有些尴尬地开口:“多大了还哭鼻子,快把脸擦干了。”
 
我哭了么?夜叉伸手摸了摸脸颊,入手是一片潮圌湿。他大概是想反驳什么,张嘴却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。
 
直到柔软的手指轻轻拂去了脸颊上的泪水。
 
“…好了好了,你别哭啊。吾又没打算伤害你,是你硬要去讨教…”
 
恶魔似乎很怕小孩的眼泪,他单手捧起了夜叉的脸蛋,胡乱擦拭他稀里哗啦的泪珠子。甚至语气在最后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讨好,与温柔。
 
“唉,这次就算是吾的错行不行啊,小鬼?
 
夜叉一巴掌打掉恶魔的手,两只爪子捂住脑袋哼哼唧唧,简直是见者伤心。慌乱中的恶魔自然是无法发觉,男孩嘴角勾起的隐约弧度。
 
其实恶魔也是个有点傻的家伙。
 
少年的身体如炮弹般弹起,直接将恶魔扑地一个踉跄。趁着他短暂发愣的机会,一双小手扣住他的脖颈。
 
从扑倒到封喉,动作几乎一气呵成。
 
“不要叫我小鬼!” 夜叉掐住恶魔的颈动脉,嘴里吐出杀气腾腾的话语。“说吧,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?小爷我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 
出乎意料的,恶魔不怒反笑,璀璨的金色瞳孔间似有流光婉转。“这不是挺厉害的嘛,真不愧是吾友的孩子。”
 
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 夜叉松开双手,不经意间用上了敬语。直觉告诉他,恶魔并没有伤害他的目的。
 
恶魔点头,算是默认了。
 
刚刚一直在找机会反击,无暇去分心,夜叉现在才有机会仔细端详这个恶魔。这一看,竟是身子微微颤抖,震惊到无以言表。
 
他本以为恶魔都是狰狞的怪物,人高马大,面目可憎。但显然这家伙打破了他的认知,除却头顶血红的鬼角和面颊两侧的妖纹,他似乎与人类青年没什么区别,只不过五官更加漂亮。银白色的卷发散落在腮边,如上好的丝绸般反衬着莹莹月光,小麦色的肌肤紧致细嫩,颇具异域风情。从形状完美的嘴唇,到长而卷曲的睫毛,几乎毫无瑕疵。
 
他注意到恶魔只有一只手,忍不住失声询问。“你的右臂怎么断了?” 说到这,夜叉一缩脖子:“该…该不会是我父亲砍断的吧?”
 
“你想哪去了?” 恶魔没好气道:“别多话,明明才是个小鬼嘛,心眼倒挺多。” 他说到这,却有些惋惜,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。
 
“吾记得你小时候傻兮兮的,走路一颠一颠,真看不出来长大后居然变聪明了。好吧,就是爱哭的习惯没有变…”
 
宛如一道惊天炸雷,夜叉的脑内好比翻江倒海,顷刻间吞噬了所有理智。
 
“你!我们以前见过面吗?” 他急忙追问。
 
“当然。”
 
恶魔的声音磁性沙哑,如乐神的低***吟,悠扬地回荡在空旷的夜色中。
 
“小鬼,其实吾一直一直在注视着你…”
 
“要努力成长起来啊…”
 
“毕竟,你是吾的…算了不说了…”
 
“那么,晚安…”
 
好奇怪,怎么越来越晕?
 
这是夜叉唯一的感受。他的五感在迅速消失,整个人开始头重脚轻,四肢飘飘悠悠,如入云端。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,反而有种沐浴在月光下的舒适。
 
安魂曲… 夜叉发出懊悔的叹息,软圌绵绵地倒在了恶魔的怀里。意识消失的前一秒,他隐约听见了父亲的声音。
 
“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 
“茨木。”
 

06.
当夜叉再次醒来,其实也没睡多久,约莫也就几分钟吧。他毕竟是半个神子,对于安魂曲有一定程度的免疫。他发出吃痛的呻***&吟,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火红的发丝。
 
“果然是父亲来了!” 夜叉有些窃喜,说到底,父亲还是记得他这个儿子。
 
父亲似乎在和恶魔交流。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,袖袍下虚掩的手轻轻圌握成了拳。后半夜的寒露使四周升腾起一股冷意,杀意在两人之间蔓延
 
“多年未见,挚友还是这么英明神武,真不愧是吾看上的人。” 见到天神,恶魔并没有害怕,反而非常兴奋。相反的,天神则是目光阴冷,语气里夹杂着冰凉与疏离。“你也没变,都是一样的讨厌。”
 
“你来做什么?” 他听见天神质问道。
 
“自然是思念吾友,忍不住上来看看,倒是让吾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 
“别自欺欺人了茨木,你的把戏本大圌爷清楚的很!”

茨木…那个恶魔的名字是茨木么?夜叉迷迷糊糊地想。
 
“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时候想起本大圌爷了?”
 
“还是说,你在吃醋?”
 
他们…到底在说什么?夜叉隐隐感觉不妙,他想挣扎起身,然而安魂曲的效果并未消失。他虽然意识清醒了,浑身上下除了眼皮没有一处地方能动弹,只能眼看着恶魔越来越目中无人的挑衅。他靠近天神,嘴唇渐渐要靠近天神的耳朵。
 
“挚友还不是一样,非要找什么金色眼睛的女子。” 他看见恶魔的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。
 
“没办法忘了吾,对吧?”
 
宛如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狮子,天神发出暴怒的吼声。一直以来,他的父亲都慵懒的俯视众生,除了美酒,似乎谁都无法造成一丝影响。而现在,所有的冷漠和麻木都在这个恶魔的面前分崩离析。
 
夜叉看见父亲将恶魔按在地上,手指扣住他的脖子,就和他刚刚做的一样。而恶魔曲线优美的脖子开始滴落点点猩红血迹。
 
“闭嘴!闭嘴!” 天神的眼中泛滥起一丝暴戾。
 
天神会杀了恶魔。
 
夜叉想发出声音,可惜连这点都做不到,喉咙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噜声。他真想告诉父亲,其实恶魔不是坏人,他有很多秘密自己还不知道,他在看着自己,一直一直…
 
他是谁?

 
TBC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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